王磊把车钥匙往保安亭一扔，脸不情不愿地蹭到老王面前，脖子一梗：“没跟谁干架，跟自己干架呢。”

老王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哈哈，我就知道！刚才那车头，差点就舔到我老王脸上来了啊！你小子，昨晚又去哪儿疯喝了？酒精上头的劲儿，能让你方向盘自己拉练啊？”

“去你大爷的！”王磊白眼一翻，“我开我的车，碍着你了？”心里却直嘀咕，今儿这事儿邪门得很。明明是正常路段，自己没踩油门，车自己就推着往前走，那速度，跟喝高了似的摇摇晃晃，差点把路边花坛给撞了个对穿。这破车，怕是被人下了什么手脚吧？

“得了得了，年轻人，脾气别这么爆，”老王递了根烟出来，“烟丝还是我给你攒的‘大前门’，抽一根压压惊。”

王磊没好气地伸手，“行啊，送老烟枪来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老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“赶紧拍拍屁股滚蛋，五点前，监控铁鞋都给你焊屁股上。”

王磊叼上烟，象征性地吸了两口，一股呛人的味道顶在喉咙口，他皱着眉就掐了，“没味道，比脚放了屁还冲。”转身挤进监控室，看着屏幕上自己灰头土脸的身影，更来气了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王磊把西装外套往肩上一甩，弯腰抄起自行车，咔嗒一蹬就往家骑。傍晚的街道上，路灯刚亮起，他哼着小曲儿，想着晚上吃点啥，顺便琢磨琢磨，今儿那车头自己乱转的事儿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刚拐进小区门口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气就钻进他脖颈里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后面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杵着一个黑影。

那黑影穿着个白 составляющая 的长袍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亮着，像是两盏鬼火。它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一动不动，跟个木偶似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我操”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来这套？他双腿一夹，自行车灵蛇般窜出去几米远，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嗤笑。

“哟，这小白脸还挺机灵。”那声音干涩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脑门子嗡嗡响，握着车把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