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苏清月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睛。浓郁的草药味飘散在鼻尖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不是……死的时候应该是在乱臣叛乱的箭雨里，头部中箭，血染当场吧？怎么会在这？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入目是雕梁画栋的房间，古色古香的家具，一切都透着一股陈旧而华丽的味道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苏清月转头，看到一个眉目如画的青年正坐在床边，一身素衣，气质温润如玉。正是前世里，她倾尽一生都爱慕，最终却亲手将其推入深渊的皇帝——墨宸。

“墨宸？”苏清月的声音沙哑干涩，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，“朕……没死？”

墨宸轻轻点头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：“已经退烧两天了，你休养了几天才好。若非皇后来看你，恐怕没人发现你一直躺在那里。”

苏清月心头一震，下意识地问道：“皇后？叶皇后？她来看我做什么？”

墨宸的表情有些复杂，目光闪烁了一下，才缓缓道：“叶皇后是来探望你，看你伤势如何。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听说你昏迷不醒时，说了些胡话，其中似乎提及了……朕。”

“胡话？”苏清月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前世，她在弥留之际，因为不甘心，胡乱踢打，嘴里确实胡言乱语，说出了许多不该说的话，尤其是关于墨宸变心、皇后叶澜薇的隐秘。

她记得，当时叶澜薇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狠。

“那你呢？朕……难道就没你的事？”苏清月本能地抬眼看向墨宸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。

前世，她和墨宸大婚之夜，他是凤冠霞帔，眼神清冷地望着她，如同看着仇人。而她，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二婚皇妃，却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爱意。

墨宸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：“朕记得……你当时只是说，不配为朕的妻子。”

苏清月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。不配……是啊，前世她自作多情，错付一片真心，在他眼里，她终究是不配的，不配站在他身边，不配拥有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