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疼……”又是一道闷哼，苏清月挣扎着掀开被子。雕梁画栋，金碧辉煌，这熟悉的奢华像根针，扎得她有点发麻。这不是她该在的地方。

她低头，身上是熟悉的锦缎，样式偏古早，但料子好得出奇。再抬眼，妆奁里躺着一块香皂，样式是她前世的，但质地明显换过了。这算什么？重生？还是被人迁了家？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在冷宫的，记得那些宫人冰冷的眼神，记得皇帝那双见死不救的手……前世，她瞎了眼，错信了人。这一世，她苏清月要是再犯傻，就是一头撞死在宫墙上了！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疾不徐，带着几分熟悉的威严。“醒了？”

苏清月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帝？他……也重生了？不可能。皇帝要是能重生，这天下早就大乱特乱了。

门开了，皇帝走了进来。依旧是那张冷峻的面容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。“朕见过几面，你……不记得朕了？”

苏清月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想起前世最后淋的冷雨，咬了咬牙。“臣妾……记得。只是臣妾犯傻了，冲撞了圣驾。”她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，怕那双眼睛会刺穿她的心。

皇帝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，几分无奈。“傻？就你这样的性子，再怎么也变不了。”他走到床边，伸手想摸她的额头。

苏清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“圣驾金安，臣妾无碍。”

皇帝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“你倒是警惕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忘了告诉你，你是朕的二婚皇妃，今夜起，便住在这里。”

二婚皇妃？苏清月愣住了。她怎么成了皇帝的二婚皇妃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世是三婚。难道这一世，皇帝也……后悔了？

皇帝看着她的反应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“朕记得你，你不记得朕，也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，“今日起，你不再是我名义上的皇后，你只是朕的皇妃。宫规你要守，规矩你要懂，否则，别怪朕无情。”

苏清月心中一沉。皇帝这是在赶她走？还是……在试探她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个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