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“招租”的牌子在歪歪扭扭地挂上，手里还残留着连夜搬走杂物的疲惫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心里盘算着这顿进账得能盖多少个饭碗。

“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租这儿，”他嘟囔着，心里嘀咕，“弄不好又是那种半夜哭丧的，打不跑也赶不走。”

想到这儿，他脊背往后一窜，赶紧缩脖子往回走。这破屋在灵界边缘，说灵界吧，其实也就是半妖半人的聚居点，多数时候跟凡间似的，差评。租客要么是逃犯，要么就是实在没地方去了，总之没几个省油的灯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，假装看路边缝缝补补的老太太。

“得，出门不利。”他暗骂了一句，掏出几张符纸，准备随时自保。这破地方，妖魔鬼怪比人还多，最怕就是撞见实质的。

可他刚拐进巷子，就迎面撞上一道黑影。那影子直挺挺地杵在那儿，看不清脸，只知道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老王头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头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浑厚，“没事赶紧走，这房子刚租出去，我怕吓着别人。”

影子动了动，伸出两只惨白的手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符纸。老王头心里一沉，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
“老王头，我租这儿。”那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看中你那块破牌子了。”

老王头懵了。“看牌子？这儿招租，随缘来的，你钱带够了吗？”

“够。”影子笑了，那笑声没半点人气儿，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。“不过，你得先把那镜子给我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镜子？哪来的镜子？我这房子破，就有一面破镜框子，挂在那儿吓人呢。”

影子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指头，直接戳穿了那镜框。“老王头，反正你也没用，给我吧。”

老王头吓得差点把符纸扔出去。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扯了个谎：“哎呀，那镜子……是我前租户留下来的，晦气得很，说不定能照出什么好东西呢！”

影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。“晦气？我看是宝贝吧。”它一把扯下镜框，插进怀里，“你赶紧滚，别耽误我要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