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视野，像戴了个脏兮兮的潜水镜。他使劲晃了晃神，低头一看——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旧木床上，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睡衣，口袋里还鼓鼓囊囊的。

“搞什么？”林凡嘀咕着坐起来，脑袋一阵嗡嗡作响，像是宿醉没醒。他抓了抓头发，记忆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和陌生的概念。

他记得自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三十好几了，天天累死累活给资本家卖命，工资够吃够喝就不错了。至于VR电竞？那是年轻人玩的，他这种老家伙也想得美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凡甩了甩头，试图排除这种感觉。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户边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熟悉又陌生。这是哪个城市？上海？北京？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忙完一个项目后，为了放松去试了个最新款的VR体验馆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难道是脑溢血？还是煤气中毒？林凡想起自己睡前还烧水泡面呢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传来一声轻响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空的！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，更别说手机了。现在这年头，没手机等于没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楼梯口，探头朝楼下望去。

楼下客厅里亮着灯，沙发上瘫着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娇小身影，正捧着个平板看得入神。吧台后面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壮汉正擦拭着酒杯，闻声抬头看来。

“哟，醒了？”壮汉打了个响指，声音粗犷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想找茬是吧？小子，醒醒吧，老子可不是你能得罪的。”

林凡心里一惊。这男的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混混头头吗？眼神还挺吓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镇定点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哪儿？”壮汉嗤笑一声，指了指林凡，“在你老子的地方。怎么，刚从医院醒来的？对，你脑子摔坏了，忘了自己是谁了，哈哈哈！”

老子的地方？林凡一头雾水，这叫什么逻辑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这套衣服确实眼生，但裤兜里摸到一张卡，他掏出来一看，金属质感的IC卡上印着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