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囫囵吞下那半块压缩饼干，硬得硌得他差点喷出来。胃里一阵抽搐，好像马上就要裂开。他靠在倒塌的水泥墙边，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天。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搁了三年的抹布，连只鸟都懒得在这上面拉屎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声。老王苦笑，现在这副身子骨，连只老鼠都能欺负。丧尸算个屁，变异兽才真要命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捡来的破扳手还在，就是 lever 不太顺手，抡起来费劲。

“得找点水，还得有吃的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鬼地方，坑坑洼洼的，一不小心就成了“人造坟头”。他甩了甩头，脑子转得飞快，生存要紧，其他免谈。

走了没多久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小坡，坡顶似乎有人影晃动。老王心里一动， скорее всего 幸存者。有吃的，有喝的，说不定还有枪。他脚下加快，抄起破扳手，心已经提到嗓子眼。

靠近了才发现，那是个老太太，穿着件破旧的雨衣，正对着半截水塔比划着什么。老王举起手，做了个别动的手势。老太太眼神警惕，握紧了手里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。

“老头，别激动，我没恶意。”老王嗓子眼发干，话说得比挤牙膏还慢，“我找水喝。”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水塔根部的一个破洞。老王会意，走了过去。果然，洞口滴着水，但不多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他凑过去接了几口，冰凉刺骨，但总算润了润喉咙。

“你叫啥？”老太太突然问。

“王伟，你呢？”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“李花，就剩我这根老骨头了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水塔，“以前这塔里水不少，现在……呵呵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还能喝？”他指了指那个洞。

“能，但不多。得填一下。”李花眼睛亮了亮，“你力气大，帮我填填呗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蹲下身。这塔底其实是个蓄水池，但大部分都干了。他抄起旁边几块砖头，往洞口里塞。李花在旁边搬着小铁桶，哗啦啦往里倒水。

“小心！”老王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捞，差点被滚烫的开水烫到。李花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铁桶掉了，“抱歉，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