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推门进去，王总正靠在老板椅里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。他见林默进来，把文件往桌上一顿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林默，昨晚那个方案怎么又改了三遍？我让你的是A方案，你搞出来个B方案，还有个C方案？你是搞学术研究呢？”

林默心里一虚，连忙解释：“王总，这个……我考虑到A方案风险有点大，可能客户不愿意，就另外想了几个备选方案，以防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？！”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公司养你就是让你找万一的？大项目关键时期，你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，是想把公司倒闭啊！”

林默脸上的笑僵住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客户那边好像对A方案有点意见，觉得太冒险了……”

王总怒气更盛，指着他的鼻子吼：“你什么态度？客户有意见，你去改！你去沟通！你在这儿捣鼓这些没用的干什么！”

林默低着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想起昨晚熬夜改方案，翻来覆去就是改不好，心里就憋着一股气。这会儿被王总指着鼻子骂，他心里又急又委屈，嘴唇动了动，很想反驳几句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林默声音低沉，像蚊子叫，“我这就去改，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。”

王总还想说什么，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又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时间也不早了，赶紧去忙吧。”

林默如蒙大赦，鞠了个躬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他摸了摸嘴角，发现刚才被王总训斥时，他下意识地咧了一下嘴，嘴角现在还带着点笑意，但那笑得别扭得很，像一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到的小猫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。他打开电脑，开始重新修改方案。代码一行行跳动在屏幕上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他盯着那些光影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了前两天和女朋友吵架的事情。那天晚上，他加班到很晚，手机里躺着女朋友发来的信息，说他觉得林默最近太忽略她了。林默当时满脑子都是工作，随手回了一个“嗯”，结果第二天她就跟他闹脾气，说不跟他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