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噼啪响，办公室里空气都跟着凝滞了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速转着，等着王总下火。他躲过昨晚的方案风波后，又把新来的项目搅得一团糟，这回王总是真的动了真怒。

“我问你，”王总把眼镜推到鼻尖，眼神像剥了壳的鸡蛋，“你觉得现在这项目，重点是什么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问题可刁钻了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是客户需求啊，王总。他们强调要创新，所以我……”后面的话都咽回去了，他昨晚盯着屏幕熬通宵，把A方案改成了B方案，又衍生出C方案，根本没抓住核心。

王总哼了一声，把那份改了三遍的方案往林默面前一甩：“你自己看看，这C方案说得花里胡哨，哪个客户会买单？提案就明天，你打算怎么搞？”

林默手心冒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着，心里像打鼓一样。他想骂自己粗心，可转念一想，昨晚他确实没睡好。虽然熬夜改方案不对，可方案本身不也凝聚了心血吗？王总根本没听他解释，劈头盖脸就开炮。

“给你两小时，重新写一份，”王总把文件扔回去，“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，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花架子。”说完，他起身去抽烟了。

林默盯着那份方案，脑子一片空白。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，却不知道要转到哪里去。办公室的空调吹得他背脊发凉，屋子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摊开在桌上。两小时，能不能写出让王总满意的方案？林默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如果不做点什么，被骂得更惨的是自己。他抓起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圈，又划掉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王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，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。王总脸色铁青，手里夹着个烟，看了看钟，又看了看林默。

“怎么样？”王总问。

林默把方案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：“王总，我准备好了。”他心里没底，但至少，他还在挣扎。

王总拿起方案，扫了几眼，又皱起眉头，但没再多说。他掐灭烟头，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
林默跟着王总走出办公室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