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早餐拎上楼，按了陈雪儿家的门铃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陈雪儿穿着睡衣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的青黑还没消。

“醒了？”王虎把油条和豆浆递过去。

陈雪儿接过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，油条在手里晃了晃，豆浆的热气直冒。王虎跟在后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主要是觉得自个儿挺像个跟班的。

“早上好。”陈雪儿往厨房走，撞到他身上。

王虎退后半步，嘿嘿笑了声：“我扶着点。”

“不用。”陈雪儿甩开手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出去了。

王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香味。煎蛋的油香味，配着豆浆的甜香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他想起头几次来送早餐，陈雪儿嫌他手笨，鸡蛋老是煎糊。那时候他还理直气壮，觉得自个儿是赎罪，现在倒好，好像是欠了陈雪儿多大功劳似的，非得天天伺候着。

豆浆端上来，保温的，刚好的温度。陈雪儿站在厨房窗口，背对着他喝了一口，说：“王虎，你站外面吧，吵醒我妈了。”

王虎应着，靠墙站。他就喜欢看陈雪儿在厨房忙碌的样子，虽然偶尔炸毛，但洋楼里的日子风生水起，跟他以前那种抓破头皮抢饭碗的日子完全两码事。

“我妈说，以后早上让你送，她就不饿得睡不着了。”陈雪儿系着围裙，把煎好的鸡蛋推过来。

王虎伸手去拿，陈雪儿手一翻：“自己拿。”

他没动，看着她。陈雪儿被他盯得有点烦，把鸡蛋塞他手里：“吃吧，糊了别抱怨。”

王虎笑了，咬了一口油条，外脆里软，味道不错。他把豆浆喝了一半，油条吃了两个，煎蛋就着豆浆下肚，挺撑。陈雪儿收拾着碗筷，时不时抬眼看他几眼。

“我妈问你，晚上还来吗？”陈雪儿把碗往水池一放，水龙头哗哗响。

“嗯。”王虎应着。

“我妈还说，让你多买点菜，她馋惯了。”陈雪儿哼了一声。

王虎心里一紧，琢磨着晚上买什么。上次来，他炒了几个家常菜，陈雪儿嫌太清淡。他记得她说过喜欢麻辣的，但具体什么口味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知道了。”王虎不敢多问，赶紧收拾自个儿的早餐盒子。

下楼的时候，陈雪儿跟在他身后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