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跟上！

阿古拉扯了扯身上那件半旧的皮袄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转瞬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马蹄踏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，发出单调闷重的“咔嚓”声。我跟着他身后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草原的风吹习惯了，这南边的风可就邪门了，钻进骨头缝里，有点子不是滋味。

咱俩骑着马，穿过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，远处便是京城的轮廓了。那城墙，跟咱部落扎起的蒙古包可差远了，又高又大，黑黢黢的，像头匍匐在那儿的老黑熊，看了让人觉得有点子压抑。马队在我哥的指挥下，顺着官道小跑，很快就到了城门口。

城门口比草原上碰见的驿站要热闹得多，人声嘈杂，车水马龙。我哥阿古拉挺直了身子，用他自个儿那沙哑的声音跟城门口的官兵说话，那几个官兵看咱俩骑着马，尤其是我哥这身皮甲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审视。还好，我哥递过去一袋银子，那气氛才缓和了点。

进得城来，更是眼花缭乱。两侧的店铺挨得密实的很，酸甜苦辣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，钻进鼻子跟灌了蜜似的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马车的轱辘声……吵吵嚷嚷的，跟咱草原那地界儿安静得跟没人的时候完全两样。

阿古拉瞪了我一眼：“看路，小子！别引人注目。”

我赶紧把脑袋低下，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的手也缩了回来，心里还纳闷呢，怎么我哥说话这么冲？估计是怕别人看出咱俩是外来的吧。

沿着主要街道走，两旁的建筑越修缮得越是齐整。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围了一群人，看那架势像是看热闹的。人群中间有个擂台，上面站着一个穿着紧身短打的小伙子，身形瘦削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擂台上那小伙子正跟一个面相粗犷的大汉对峙着，大汉身材魁梧，手里拿着一条铁棍，呼哧带喘地围着小伙子转。擂台周围的观众不时发出一阵阵喝彩声。

“打得好！” “那小子身手真利索！”

我心里头“腾”一下就来了兴趣，这打架的场面，跟在草原上看着部落的人练矛箭有得一拼。我忍不住探头往前挤了点，想看个清楚。

“嗷！”

那粗犷大汉突然一声狼嚎，铁棍使得又快又猛，直逼擂台中央的小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