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手上的笔尖顿了顿，墨水在纸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没抬头，假装还在跟复杂的公式较劲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。

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的纸屑堆里。林枫依旧没动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，太熟了。

慢吞吞地，他转过头。

靠窗的位置上，苏晴正捧着一本《古代文学》看得入迷，手里还拿着半根被咬得有点发皱的薯片，刚才掉地上的，应该是这薯片袋。她发现林枫在看他，立刻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，脸颊飞上一抹红晕，手里的薯片飞快地揣进书包最里层，然后慌忙站起身，又礼貌地鞠了个躬：“林大神……那个，薯片掉了，我捡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神已经开始飘忽，明显是怕林枫嫌她打扰他学习。

林枫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，眼底的笑意藏得有点深：“起来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，“这里没课。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旁边空着的位置，感激地小跑过去坐下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课还没上完吗？”

“看着呢。”林枫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书上，但余光却时不时瞟向那边。苏晴坐得有点歪，书包带子都快甩到地上了。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，在她书包带子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
苏晴吓了一跳，抬头对上林枫看过来的目光，心跳漏了半拍。林枫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挪了挪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把书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给她腾出更宽敞的空间。苏晴低头，发现自己的书包现在正被“毫不客气”地占有了一半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林枫，你干嘛……”

“坐。”林枫简短地吐出一个字，然后继续看书。

苏晴撇撇嘴，但也没真走。她翻开书，却实在看不进去，脑子里都是刚才林枫伸手的样子，还有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，有点像最近图书馆新进的薄荷香书签。她偷偷用手指戳了戳林枫放在桌上的手臂，小声问：“林大神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？”

林枫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窗户上的雨珠还是嘀嗒嘀嗒往下掉。

“你皱眉了。”苏晴凑近了一点，努力想看清林枫的表情，“又是因为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