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手上的笔尖顿了顿，墨水在纸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没抬头，假装还在跟复杂的公式较劲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。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的纸屑堆里。林枫依旧没动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，太熟了。

他缓缓转过头，就看见夏晚晚正蹲在地上捡纸巾。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上沾了几点灰尘，怀里还抱着一本翻开的数学书，显然是刚被老师点名上台板书的。她弯着腰，小脸凑得近，发顶的碎发垂下来，几缕几缕地搭在白皙的脸颊上。

林枫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夏晚晚这是又犯迷糊了，刚才老师讲的微积分她估计又走神了。他心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……嗯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 cậu ấy 怎么了？”夏晚晚直起身，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，怀里那本书不小心滑落，本子“啪”地一声合上，正好糊在了她手背上。

“没事。”林枫赶紧把那本被墨水污染了的书捡起来，动作飞快地擦了擦封面，递了过去，“微积分还是没跟上节奏啊？”

夏晚晚没接话，反而盯着他，小声嘀咕：“你刚才……怎么一直不说话？”

林枫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嗯？你刚才声音这么大，我没听见。”

“我……”夏晚晚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明明记得刚才踮着脚想喊他，结果不小心踩到了纸角，整个人差点摔倒，还好反应快稳住了。她垂下眼，小声说，“反正……反正你一直很安静。”

“安静怎么了？”林枫接过她的笔，帮她把歪掉的笔尖扶正，“你在讲题，吵到你思路了吗？”

夏晚晚摇摇头，脸颊微微泛红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他没再追问，帮她把台子擦干净后，顺手把她抱起的那本书抱了起来，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，一起往教室外走。

“喂，林枫！”夏晚晚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，挣扎了一下，“你干嘛啊！”

林枫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有些低：“回去。”

夏晚晚“啊”了一声，彻底懵了。“回……回去干嘛？现在都五点了啊！”

“你作业写完了吗？”林枫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前方，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