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手上的笔尖顿了顿，墨水在纸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没抬头，假装还在跟复杂的公式较劲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。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的纸屑堆里。林枫依旧没动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，太熟了。

他转过头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蹲着的身影。苏棠低着头，小脸埋得低低的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团东西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。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刚好落在她发梢上，那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，在光线下像镀了一层金边。

林枫慢慢放下手里的笔，站起身，伸长手臂，“啪”一声轻轻打在她头顶。苏棠猛地一震，抱着的那团东西掉了出来——一顶歪歪扭扭的毛线帽，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织着两只猫的图案，显然是苏棠的杰作。

“干啥呢？”林枫皱着眉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里却藏不住笑意。

苏棠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，见林枫没生气，胆子大了些，小声嘀咕：“没……没啥。”她贼心虚地赶紧把毛线帽捡起来，抱得更紧了。

林枫走近两步，看着她这副鬼祟的样子，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她脑门，“说，刚刚那动静是啥时候发的？你这晚自习都干啥呢？”

苏棠被他盯得有点慌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…就扔了点垃圾，顺便捡了点地上的废纸……”她越说越没底气，最后小声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……看你这边好久，想跟你说句话。”

林枫挑眉，心里跟小猫似的抓来抓去。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，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，“说啥？”

苏棠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抬头看他。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雨水洗过，看得林枫心里一软。他这半年来，第一次觉得晚自习的教室好像也没那么无聊。

“林枫，”她轻声开口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喜欢我？”

林枫彻底愣住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苏棠见他不说话，更紧张了，几张脸都快憋成红烧肉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林枫赶紧澄清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刚刚突然出现在我这边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