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手上的笔尖顿了顿，墨水在纸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没抬头，假装还在跟复杂的公式较劲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。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的纸屑堆里。林枫依旧没动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，太熟了。

是苏棠。

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。苏棠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宿舍补觉，今天怎么来了？而且还是踩着点来的。林枫心里嘀咕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
窸窸窣窣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脚步声就在他身后。林枫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假装继续解题，眼睛却偷偷瞥向了身后。

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停在了他的桌前，苏棠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几片纸屑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她的头发垂下来，几缕发丝扫过林枫的手臂，痒痒的。

林枫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

“林枫，”苏棠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你没事吧？看你一直不动，我还以为你走神了。”

林枫这才缓缓转过头，假装没什么表情，开口道：“我没事。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路过，看到你在这儿学习，就进来看看。”她的眼神看向林枫桌上的公式，又移开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其实我数学不太好，就是想看看你写了些什么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。他伸手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，对苏棠说：“坐吧。”

苏棠坐下，小声问道：“你……是不是在生气？”

林枫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苏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林枫，你又吃醋了？”

林枫被她直接戳穿，有点恼火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我什么时候吃醋了？”

“看你手指都紧了，”苏棠指了指他的手，“还有刚才那声声调，明显就不正常。”

林枫被她逗得没办法，只能小声嘟囔一句：“你平时不都这个时间在睡觉吗？突然出现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，”苏棠凑近了些，气息拂过林枫的脸颊，“而且，我想看看你。”

林枫的心跳又开始加速，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看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