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冷得像冰窖。

红毯铺到一半，宾客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
“看新娘胸前的珍珠，不是真钻吧？听说林家为了这场婚礼，把最后一处产业都抵押了。”

“可不是，听说林晚星是为了给弟弟治病才嫁给沈总的，这钱，沈总是不会白掏的吧？”

“嘘——”有人压低声音，眼神暧昧地瞥向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
车门打开，林晚星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像被精心摆设的瓷娃娃。她低头忽略周围所有的目光，只盯着前方的红毯。高跟鞋踩在绸缎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嘲笑里。

沈默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臂，走进会场。那个女人一身亮片长裙，娇嗲地挽着他的胳膊，在他耳边细语，不时扬起西施捧心般娇羞的笑容。

林晚星攥紧了婚纱的裙摆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这才想起，今天她连指甲油都没涂。

礼堂大门缓缓关闭，灯光暗下。沈默清冷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响起：“今天，我娶到的新娘，是林晚星。”

闪光灯瞬间炸开。

林晚星抬起头，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。她看到台下弟弟那双青黑色的眼睛，咬着嘴唇，把屈辱咽了下去。

仪式结束，宾客们开始分散。林晚星默默跟在沈默身后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最后停在他那个豪华的办公室。

落地窗外，是整个城市的灯光。

她走进去，关上门，才终于忍不住弯下腰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
肩膀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。

沈默敲了敲门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。

“哭什么？”沈默皱眉，眼神里带着不耐烦。

“没……没哭。”林晚星站起来，整理凌乱的婚纱，指尖触碰到指尖那块温热的玉佩，她蜷缩了一下。

“听说你找个替身婚礼，真恶心。”沈默把那杯花瓶里早就枯掉的玫瑰扫到地上，“你没有资格嫁给我，离婚吧。”

林晚星没动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，刺穿他。

沈默觉得这女人很奇怪，明明受了他那么大的侮辱，脸上却没一点反应。他甩了甩袖子，转身离开。

办公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。

林晚星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，倒映出她自己苍白的影子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了三个月的号码，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半天。

最终，她只是按了一串数字，然后掐断。

窗外，一颗星星划过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