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逼人的温柔
林晚星站在沈家宴会厅的角落,礼服上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冷莹的光。周围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,但她只觉得浑身僵硬。敬完酒,宾客们纷纷向沈默问好,他却始终低着头,注意力全在她身上。
“沈总,您看这位是新夫人吗?”一个穿着香奈儿三件套的名媛凑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揶揄。林晚星认出是她,三个月前还在咖啡店炫耀和沈默的绯闻。
“她只是替身。”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明天就搬去西郊的别墅。”
替身?林晚星心头一颤。她想起昨晚翻到他手机里和那个叫“安然”的女人暧昧短信,以及红本子上印着她名字的那张离婚协议书。
宴会上,林晚星始终保持沉默。她盯着沈默的腰线,在所有人目光交汇时,悄悄将视线移开。西装外套的料子是定制的,指尖能感觉到细腻的纹路。她想起在医院缴费时,弟弟的病床空着,而她却在出租屋里吃泡面。这样的反差让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晚星,你……”沈默忽然开口。他站在她面前,西装革履,喉结滚了滚,“别总这么安静。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巴,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“像只受惊的兔子。”
林晚星闭上眼。她感觉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,像一只苍蝇嗡嗡作响。“沈总,请您自重。”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。
沈默却笑了,高深莫测。“自重?可你嫁给我,就是自重?”他松开手,转身走向香槟塔。林晚星躲在他身后,看见灯光下他挺直的脊梁。那些保镖跟在他身侧,像一群狼。
她攥紧嫁衣的裙摆,指甲深深掐进布料里。如果她弟弟再有个三长两短,她真会撕了他这张虚伪的脸。夜里,林晚星用沈默车钥匙撬开副驾驶储物箱,里面是她全家的照片,唯独没有她弟弟。
沈默并不察觉她的异常。他在书房里翻看合同,却摔了笔。“安然今天没空来见我。”他烦躁地踹了桌角,把合同扫到地上。“明天必须签了那个地产项目。”
她听着他砸东西的声音,心里悄悄划过一道小火苗。等到凌晨两点,沈默睡下后,她潜回医院。弟弟的病床依旧空着,病友家属告诉她,下周才能手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