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文件签好，随手往桌上一抛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林晚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喝什么不喝什么，对你来说好像都一样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“林晚星，你到底在装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
她愣了一下，喉咙发干。这算什么？怀疑她喝酒有问题？还是怀疑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是不在乎，但不是这种不在乎。她只是不想暴露自己已经注意到的东西。

“装深藏不露？”沈默嗤笑一声，“有意思。”他站起身，大长腿一跨，在她面前停下。“动动脑子，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别整天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儿，看着碍眼。”

林晚星被他看得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垂下眼帘，没有说话。沈默皱了皱眉，语气有些不耐烦：“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呵，”沈默轻哼一声，“前两天让你查的东西有进展了吗？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目光。怎么办？查到了，但他会不会不信？不查，他又会不会一直怀疑她？林晚星心里乱糟糟的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沈默见她沉默，眼神更冷了些：“怎么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？”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林晚星，我在乎的只有钱和权，你那些小聪明在我眼里一文不值。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，别给我装傻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像刀一样刮过她的皮肤，让她浑身发冷。林晚星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低着头，什么也没说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他认为她小聪明？他难道不知道，她为了查那些东西，熬了多少夜？碰了多少壁？她做的所有事，不都是为了他吗？

沈默见她不反驳，以为她真的怕了，脸上的傲慢放松了一些。他转身往外走，走两步又回头：“晚上给你一份文件，看看能不能满足你那点虚荣心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莫名地有些期待，又有些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