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蹲在店门口，叼着烟，看了一上午的落叶。那烟没点着，火星子刚跳起来就被风吹灭了。他往地上一扔，唾沫星子啪叽一声砸在枯叶上。

"操，下雨了。"王浩骂骂咧咧地往店里搬凳子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坑死个人。

店里乱糟糟的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箱。箱子里是镇上赶集回来的小妖。有刚满月的小狐狸，爪子还不利索；有半大的野猪精，哼哧哼哧地拱着床板；还有一个最扎眼的，独眼的小男孩，蹲在墙角啃萝卜干，左眼的位置只有一个血红色的疤痕。

"小崽子，又偷吃萝卜？"王浩踹了踢那男孩的箱子。声音不大，但那小狐狸吓得差点从箱里滚出来，野猪精也哼唧着缩成一团。

"滚进来。"王浩把板凳摆到门口，自己坐那儿抽烟。那小男孩慢吞吞地挪进来，蹲在王浩脚边，也不说话。

"左眼看着谁呢？"王浩伸手要去摸那疤痕。小男孩突然暴起，爪子一下挠在王浩胳膊上。王浩惨叫一声，把他手按住。

"我他妈养你这小子，没给你吃没给你喝？"王浩甩了甩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"那点萝卜干够不够吃？不够我再去镇上买！"

"够..."小男孩嘟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王浩斜眼看他："够？我看你就是饿出 grinned 了。"他突然笑了，"你要是再敢偷东西，我可不保证不打掉你这根爪子。"

小男孩缩了缩脖子："我...我错了。"那声音更小了，跟蚊子哼似的。

王浩把烟头掐了，踩灭在地上。他走到墙角，看着那几个小家伙。狐狸精正用后腿蹭箱子，野猪精在翘屁股刨地板。只有那小男孩，安静得像块石头。

"小崽子，"王浩突然开口，"镇上来了个新货。"他把烟灰缸往地上一拍，"双瞳少年，据说能看见妖气。"

小男孩的耳朵动了动，眼睛微微睁大。

王浩看着他："怎么？想凑热闹？我可告诉你，那小子不好惹，背后还有个狗鼻子道士。"

小男孩没说话，只是那疤痕微微发亮。王浩皱了皱眉，这小子不对劲。他拣起地上的烟头，朝外面扔去。

"行了，都别胡思乱想了。天都黑了，明天再折腾。"王浩揉了揉太阳穴，"那家伙就住在镇子东头，喝完酒就睡觉，要是有胆子，明天早上偷偷去看看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