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嘿嘿咽了口唾沫，脖子跟灌了铅似的僵住。脸皮烧得慌，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。那吼声尖利，唾沫星子喷他脸上都不稀奇。

"跟……跟上……"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干涩得冒烟。他屁颠屁颠撵上去，越靠近那高大家伙，心越悬得高。主角光环？狗屁！他感觉自己就是块拖油瓶，被前头的狼推着跑，生怕被甩开。风声呜呜刮着，他冻得直跺脚，可那件破粗布罩衫，寒风穿过跟没穿似的。

前面那人显然不耐烦了，声音更冲："磨磨蹭蹭干什么！没看见前面马上要考核了吗？再慢点，直接送你去砍柴！"

王虎浑身一抖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砍柴？他不就是杂役吗？杂役砍柴还需要排队送？这世道比他想象得更黑暗！他偷偷瞄了一眼前面那人，那人正背对着他，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，不知道在盘算啥。那身青色外门弟子服倒是干净，不像王虎这套沾满污泥，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。

"黑风崖……距离还有半刻钟。" 那人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后面一溜人瞬间噤若寒蝉。这声音有种魔力，像鞭子抽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
半刻钟？王虎猛地抬头。他这才注意到，漫山遍野的黑松林间，石壁上赫然刻着两个巨大的字——黑风崖。月光洒在青石上，冰冷得刺骨。半刻钟？他这一路上磨磨蹭蹭，怕是赶不上了！完蛋了！他想当场吓晕过去。

"黑风崖……是杂役弟子禁地！" 前面那人道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"谁敢擅闯，格杀勿论！"

"啊？"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"杂役……禁地？" 他想起杂役手册上那几行小字，好像是说……杂役犯错，轻则重罚，重则……

"后面那个！" 那人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如电，直直盯着王虎。"你刚才说什么？"

王虎瞬间僵住，冷汗顺着锁骨滚下来。他感觉那目光能穿透人心，把他五脏六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完了完了，自己嘀咕什么砍柴来着？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！

"我……我没说啥！" 王虎结结巴巴，恨不得把舌头割了。

"废物！" 高大家伙冷哼一声，"连句话也说不利索。算了，你马上要考核了，去就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