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猛地一个急刹车，林小阳的脑袋差点没跟上车身一起甩出去。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低声抱怨：“师傅，你这开车也太……”

司机回过头，叼着烟指了指后视镜，嘟囔：“着急吧？刚下高速，前面路口有活儿，慢点慢点。”镜子里，林小阳正憋着笑，刚才一路神游，从哪个剧组门口晃悠到这儿，脑袋还是懵的。

她提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，里头是刚买的几本小说。说是来潘家园淘点小玩意儿，其实更想看看能不能碰到熟人，顺便打发打发时间。结果呢？跟丢了魂似的，晃了半天，也没淘到啥，倒是把自己绕进了一条窄巷子。

巷子深处，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灯光。林小阳眼睛一眯，那光亮晃得她眯了眯眼。定睛一看，嚯，是个小小的玻璃房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——“凤巢”，底下还加了个“古玩鉴定”的小字样。

“凤巢？”林小阳挑了挑眉，心里痒痒起来。这名字听着就有点意思，感觉跟什么武侠小说里的人物名似的。犹豫了一下，她还是走了进去。

玻璃房里挺小的，也就十来平米，靠墙摆着几张旧木桌，桌上散落着各种仪器和几块放大镜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块砚台比划，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冷淡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阳顿了顿，老实回答，“我看这招牌挺有意思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男人“唔”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放大镜朝她晃了晃，语气更冷了：“外面不是有标识吗？没业务就别进来堵着道。”说完又低头看他的砚台去了。

林小阳脸一红，讪讪地想说“我没堵道啊”，正巧一个穿着灰色工服的小伙子从里间走出来，看见她就愣了一下，随即把手里的工具往桌上一放，走到她面前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
“你是林小阳？”小伙子声音还挺温和。

林小阳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……陈屿？”

陈屿点点头，嘴角弯了弯：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他正想说什么，旁边的中年男人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不满道：“小张，跟外人说什么呢？赶紧干活。”

陈屿眼神闪了闪，没再说话，朝林小阳道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