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阳晃了晃还有点发麻的脖子，正想再抱怨两句，眼角却瞥见后视镜里司机的侧脸。男人大约四十出头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唇上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淡定。刚才那急刹车，他甚至没怎么晃，就那么稳稳当当的。这反差让她有点懵。

“有活儿？”她忍不住小声重复了一句。

“嗯，” driver 应了一声，把烟头往窗外一扔，又掏出个空烟盒，“小打小闹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 他说着，大概是想调整一下座椅，手一滑，林小阳身上搭的层薄外套就这么掉了下去。

driver 扭头看了她一眼，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。“早看你就穿得单薄了。”

林小阳接过外套，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指，微微一僵。他手心挺烫，像是刚摘了车钥匙出来。她赶紧收回手，笑着说：“谢谢师傅，太客气了。”

driver 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没听见，又像听见了懒得说。林小阳看着后视镜，车子慢悠悠地拐进一条小巷。路灯昏黄，把两旁的墙壁照得影影绰绰。

“师傅，我们到地方了吗？”她忍不住又问。

“快了快了，” driver 应着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，“你知道的，我这人，做点事就爱钻牛角尖，非得弄明白才行。” 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特有的沙哑，让人心里莫名踏实。

林小阳没接话，心里却琢磨着他的话。钻牛角尖？听起来有点意思。像陈屿。陈屿也是这样，非要把什么都弄个明白，哪怕只是路边一棵不起眼的野花，他也要知道它的名字，了解它的习性。她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这种执着挺可爱的。

车子在巷子尽头停下，司机直接熄了火。林小阳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发现前座后视镜上贴了个东西，是个小小的卡通兔子挂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对着她笑。她记得这个，是陈屿上次陪她来买衣服时，非要给她挂上的。

“还挺有眼光。” driver 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。

林小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，笑着说：“是吗？师傅眼光真好。” 她伸手去摸挂件，指尖不经意划过挂件边缘，冰凉冰凉的。巷子里风不大，却让她觉得有点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