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在城门口跟着人流瞎晃悠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奶奶的，这破馒头连狗都不愿意闻，真是饿死爹了……”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露出毛茸茸的手腕子。脸上脏兮兮的，就两眼珠子挺有精神，在那儿滴溜溜地转，像是在侦察有没有啥好吃的。

城门口吆喝声震天，卖烤串的，卖切糕的，还有几个说书的，围着一堆人。王狗子本来也想凑上去，可摸了摸怀里，兜比脸还干净，只能眼巴巴地看。他是个要饭的，专门挑大户人家门口或者富商云集的地儿滚，可最近城里不太平，那些有钱的主儿都收紧了弦，王狗子这小老鼠就跟着找食儿。

正没辙呢，冷不丁刮来一阵阴风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还把王狗子手里的馒头给吹到了半空。王狗子急眼了，扭头就追，跑着跑着，一头撞 onto 了个人。

“哎哟！”王狗子叫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馒头没了，地上躺着个黑乎乎的长条玩意儿。他下意识捡起来，捏了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又冷又硬，像块板砖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狗子皱着眉头，随手一扔。

“啪！”长条玩意儿砸在地上，裂开一道口子。里面不是土，也不是泥，倒像是……像块铁？王狗子好奇，凑近了瞧，借着旁边挑水老头的扁担投下的光影，他看见那铁块上刻着两个扭曲的古字，一个王，一个狗，还带个横。

“王狗？”王狗子瞪大了眼睛，挠了挠头，“我操，咋会有个王狗的名字呢？难道是以前哪个二愣子刻的？”

他拎着这破铁块，越想越有意思，越拿越觉得顺手。他捡了块石头，在那破铁块上划拉了两下，嚯！石头留了道白印子。王狗子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能打人？！他找了个废弃的木偶，照着屁股就是一顿猛砸，噼里啪啦响。

“嘿！”王狗子高兴得直跺脚，“奶奶的，这破玩意儿还挺解气！”

正玩得起劲，冷不丁感到后颈一凉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喂，小子，你那玩意儿挺好玩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王狗子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破锣嗓子老头，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正冲他咧嘴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