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嘴里骂骂咧咧，眼睛却贼溜溜地扫着城门口贴着的告示。那告示纸都破了边，边上还沾着几滴狗屎，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写的。他蹲在墙根底下，掏出半个馒头就着那股酸味儿啃。这馒头是他早上在破庙里讨来的一半，硬得跟块砖头似的，啃起来得使出吃奶的劲儿。

“奶奶的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啃着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“仙门考核……什么叫仙门考核？难道是考我能不能把这块馒头啃得又快又响？”他咽下一口馒头渣，突然一拍大腿，“不行不行，这哪是仙门考核，分明是饿死鬼投胎选拔会！”

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大胖子挤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傻小子，你瞅啥呢？那告示上写的是‘玄天宗招募弟子’，你当是招厕所清洁工啊？”大胖子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绸缎衣服，脖子上挂着串蜜蜡，晃得王狗子眼睛都花了。

王狗子吐掉嘴里的馒头渣，斜眼瞅着胖子：“玄天宗？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？我听说那儿老秃驴最坑人，收个弟子得先割耳朵。”

“放屁！”胖子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听谁说的屁话！玄天宗可是正儿八经的仙门，一年就招一次徒，多少读书人挤破头都想进去！你小子倒好，吃不上饭就咒骂仙门，也不怕遭报应。”胖子越说越来气，伸手就要揪王狗子的衣领。

王狗子往旁边一缩，骂道：“胖头陀，你想抢我的馒头啊？”他说话带着点怯，但眼神却很机灵。胖子一愣，这才注意到王狗子手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顿时笑出声来：“哟，你还真啃着呢？我跟你闹着玩呢！”

王狗子哼了一声，把剩下的馒头塞进怀里，拽拽胖子的袖子：“你跟我去玄天宗看看呗，我给你当小弟，不收你钱。”胖子本来想发火，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：“嘿，这小子还愿意当小弟？成啊！走，我带你去！”

两人挤进人群，跟着胖子往玄天宗的大营走。一路上，胖子问东问西，王狗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点头哈脑，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“玄天宗……考核……考核啥？”他嘴里念叨着，手里摸了摸怀里。那把破剑还在他怀里呢，早上在破庙墙角捡的，就当夜壶使的，谁知道拐到这儿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