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那夯实的馒头，就这么呼噜噜掉在地上，沾了一嘴灰。他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木牌，嘴角那酸水儿都忘了吐。这《悬赏捉拿》三个字，歪一个正一个，跟他娘的算命先生写的卦文似的。可偏偏，那下面的小字儿，他嘿，全都认得！

“……赏银三百两，活捉‘笑面阎王’王狗子……”

嚯！王狗子这回是真被惊着了，差点从地上爬起来。三百两？够他在城里买一百斤馒头吃的！不对，是买三百年吃的！他娘的，这帮天杀的，居然知道他叫王狗子，还知道他有个外号。

“笑面阎王……”他咧嘴想笑，可嘴角抽抽的，疼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破剑还挂着，冰凉冰凉的。这破铁疙瘩，能当饭吃？能当钱花？看着这告示上写的“王狗子”，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悬赏的钱，是不是该交到他手上？

他娘的！谁他娘的告的密？那个死胖子程咬金？还是那个尖嘴猴腮的李鬼？不对，他们俩早被自己揍进医院了。难道是……傻白甜师父？王狗子赶紧扭头看向身后。

几个穿着青衣的道人堵在巷口，为首的道人须发皆白，手里拿着拂尘，眼皮儿都没抬一下。王狗子想起来，这老道就是收留自己的师父。这老道人傻心不傻，教得一手好剑法，就是——

“师父！”王狗子喊了一声，扑过去抱住老道大腿。

那老道被他一抱，差点散架，拂尘“咻”地一声掉地上。他瞪了王狗子一眼：“小笨蛋，又惹事了？”

王狗子赶紧松手，指着那告示：“师父，看这里！他们知道我，还悬赏抓我呢！”

老道凑近一看，端详半晌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这笑声尖得，跟杀猪似的。

“哈哈哈！他们以为你叫‘笑面阎王’？哈哈哈！”

王狗子懵了：“师父，那不是告示上写的吗？”

“我徒儿，”老道指着王狗子，又指了指木牌，“天下第一傻！”

王狗子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师父，您就别卖关子了，快教我剑法！”

老道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就是嘴贫。剑法，得练！”

他掂了掂手里的拂尘，在空中划了几个圈：“你看，剑，不是用来砍的。它是道，是心。”

王狗子看着师父那飘忽的身影，突然觉得，这破剑，好像也不是那么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