曜撑着下巴，看着眼前这个雪球大的小子。小子正蹲在门口，扒拉着门缝往里看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偷食被抓现行的小兔子。

“喂，你爹喊你呢。”曜抬手敲了敲冰墙，声音在安静的宫殿里回荡。

雪球慢悠悠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灰扑扑的小脸上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，还是没动静。

“我说，你听见没？再不过来，晚饭就没你的份了。”曜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空间。

雪球把头缩回去，继续扒拉着门缝。外面日头正好，宫殿里暖洋洋的，可他就是不进来。

曜觉得好笑，这小子，真拿他没办法。他站起身，晃悠着两条腿走到门口。雪球见状，猛地抬头，小爪子往门框上一撑，壮壮地抬起头：“你干嘛？”

曜挑挑眉，哈出一口白气，伸手刮了刮他冻得通红的小鼻子：“干啥？带你回家吃饭啊，饿坏了吧？”

雪球小嘴一撅，扭过头去：“我不饿。”小声嘟囔，但声音不大。

“饿不饿你自己不知道？”曜蹲下身，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小脑袋，“再说了，外面冷，进来暖和暖和。”

雪球还是死性子，小身体一扭，赖在门边：“我就在这儿。”

曜没辙了，伸手想把他拎进来，雪球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小脑袋一歪，正好对着曜的脸，小眼神水汪汪的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
“你……”曜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你怎么就不笑一笑呢？真是个不会笑的小家伙。”

他见过不少生灵，有喜怒哀乐，有爱恨情仇，唯独没见过像雪球这样，脸上永远挂着扑克脸的小家伙。别的孩子，就算不高兴，脸上也会嘟嘟囔囔或者掉眼泪，可雪球，就是面无表情。

曜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力道不重，但雪球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。
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曜站起身，“晚饭要做好了。”

雪球没动，还是靠在门边，灰扑扑的小脸对着冰冷的门框。

曜摇摇头，转身往里走。刚走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嗯”。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去，只见雪球鼓着腮帮子，小脑袋努力向一边转了转，小眼神终于从门框上移开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依旧没笑，但那声极轻的“嗯”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劈中了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