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灌进来，雪球娘赶紧用手拢住口鼻，眼珠子转了两圈，瞅见地上蹲着的“雪球”，顿时来了精神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弯腰就想伸手去拉那小家伙的手。 “哎哎哎，先别动。”曜赶紧抬手拦住，往后仰了仰，靠着门框稳住身子。他看着雪球娘冻得发红的鼻尖，嘴角咧了咧，心里琢磨着这姐们儿倒是个实在人。 雪球娘被他这么一拦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来。“你这小崽子，还挺会摆谱。”她也不生气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倚着门框，跟曜面对面地坐着。“雪粒子又呛着你了？没事吧？”说着说着，她竟从怀里掏出一团软乎乎的东西，递过去。 曜眼尖，一看是个用兽皮缝的小垫子，上面还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符。他伸手接过来，入手温软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传来。他凑近闻了闻，笑着道：“谢了，婶子。这玩意儿挺实用。” 雪球娘摆摆手，脸上挂着笑：“不客气，进了门就是一家人。快进来吧，外面可够冻人的。” 曜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姐们儿看着朴素，心思却活络得很。但他没接话，只是盯着那小垫子看了两眼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哪来的兽皮啊？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也不管雪球娘乐意不乐意，自顾自地往屋里挪。 屋里暖和得很，烧得正旺的火盆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热气。雪球娘手脚麻利地往桌案上摆了些吃食，有烤得焦黄的玉米饼，还有炖得烂糊的野兔汤。 曜也不客气，风卷残云一般把食物扫进了嘴里。雪球娘看着他的吃相，忍不住摇头笑了笑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 曜头也不抬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急，饿。”吃完了，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玉佩，随手就往火盆边上一搁。玉佩顿时化作一滩水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淡淡的清香，让屋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。 雪球娘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捞，结果却扑了个空。她懊恼地跺了跺脚，转过头跟曜道：“你这小崽子，又使坏。” 曜咧嘴一笑，也不解释，径直走到墙边，看着里面挂着的铜镜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铜镜不大，却被擦得锃亮，能清楚地映出人影。 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