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咚咕咚"勺子刮着碗沿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楚容若捧着姜汤，在暖廊里走了两圈，才推门进了东厢。三更天还没到，雪却下得厉害，玻璃窗上结了细碎的冰花，映着屋里昏黄的灯笼影。屋里坐着个人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倒影。

"皇叔。"楚容若轻声喊道。

那人忽然动了动，侧过脸来。借着灯影，楚容若看清了，皇叔孟珩的眉头皱得紧紧的，脸色也不好，显然还没完全好利索。

"喝吧。"楚容若把汤碗塞到他手里，又在他膝上盖了条薄被。

孟珩接过碗，也不客气，仰头就喝了几口。"暖和。"他低声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连日来操劳落下了病根。

楚容若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之前皇叔 ErrorHandler: Invalid Input. 输出中包含令我不悦的内容，需要替换为合适的输出。好像说过，只要她愿意，他随时带她去见皇帝，给她一个名分。那时候她想着，皇叔是皇叔，自己只是个宫女，哪配得上。可现在，看着孟珩病恹恹的样子，她心里忽然就长了草。

"皇叔，您是不是…不该白天就起来？"楚容若忍不住问。

孟珩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喝汤。屋子里安静了一瞬，只有姜汤咕嘟咕嘟的声音。楚容若鼓起勇气，又问："皇叔，您…打算娶谁啊？"

这个问题一问出口，楚容若就觉得自己像只做坏事被发现的小老鼠，恨不得钻地缝。孟珩放下汤碗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楚容若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
"你…问这个干什么？"孟珩的声音放低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
楚容若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飞快地绕开他的目光："就是…看到皇叔您病了，想着…您要是娶了别的姑娘，我岂不是…更没机会留在您身边了？"她说着，脸颊悄悄红了。

孟珩看着她，半晌才轻笑一声："你这小丫头，倒是会钻营。"他顿了顿，忽然认真起来："楚容若，我问你，你…喜欢谁？"

楚容若一愣，这个问题让她更不知所措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"不喜欢"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"皇叔…您说的是…哪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