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琢磨那几个客户怎么翘单的事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苍蝇绕着转。手机在旁边震动，看了一眼，是苏敏发来的消息，说晚上老地方见。老地方？我知道她指的是哪家酒吧，但心里没底。最近手头紧，开销大，哪还有闲钱进去消遣。

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个“晚上有事，改日再说”。苏敏那边秒回：“又忙？我男人都说了，你最近压力特别大。”后面那段没看，估摸着她是在那家伙耳边灌迷魂汤呢。

我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揉了揉额头。这事儿得掂量掂量。苏敏不是一般人，上面有人罩着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真要动起来，整个城市的酒桌都得给她让路。当初是她拉了我一把，让我没在创业初期栽跟头。这人情债，比卖地还重。

但另一方面，我确实需要钱，而且是急用。那个项目黄了，窟窿大得吓人，银行催得紧，供应商上门逼债，家里那点积蓄早被我在赌桌上输得干干净净。妻子躲在被窝里赌气，孩子眼巴巴等着钱买新玩具，我却在这当口装大方，说晚上出去应酬。

门锁咔哒响，苏敏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高跟皮包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笑容。她比我年轻几岁，打扮得一丝不苟，正是男人眼里“尤物”的标准模板。我勉强笑了笑，侧身让她进去。

“怎么，又在外面被人欺负了？”她挽着我的胳膊，ask得挺自然。

我没接话，心里翻腾。结肠知道我手头紧，但这是个人问题，我不想让别人掺和。她要是真帮衬我，那自然最好，但要是摆脸色，扩大我的难堪，我怕是惹不起。

客厅里放着几瓶红酒，看来她早有准备。她倒了杯红酒给我，自己拧开一瓶汾酒，咕咚咕咚倒大半杯，像喝白开水似的。气氛一时有点尴尬，只有冰箱嗡嗡的电机声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她放下酒瓶，眼睛瞟了我一眼。

“借钱。”我脆生生地吐出这两个字。

苏敏挑了挑眉毛，没意外，也没惊讶。像她这样的女人，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，借钱这种小事，在她眼里不算什么。“多少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具体数目，又觉得丢人。转念一想，这娘们够意思，要不是她，我现在估计已经蹲大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