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脸火辣辣地疼，像被烧红的铁片子燎过一样。他正想张嘴骂娘，李娃那对鸡爪子又抬起来了。这次没扬手，直接把一沓脏抹布扔他脸上，力道不小，抹布裹得结实，水顺着破布边子往下淌，糊了他一脸污水味儿。

“还敢嚷嚷？”李娃隔着窗户，嗓子尖得像只破公鸡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让你有个清醒点！在家老实着，别给我惹事！”

老张头眼睛都红了，脸被抹布勒得生疼。他瞅瞅自己这副鬼样，再看看窗户后面那张刻薄的脸，肠子都悔青了。刚才为了攒够钱给儿媳妇治病，他偷偷把藏在床底下当传家宝的古董花瓶卖了。这钱刚到手，就被李娃抓个现行，拿他开刀。

周围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有些人家窗户开着，能清楚看见老张头狼狈的样子。指指点点是肯定的，毕竟是街坊邻居，谁家还没个长短事？但老张头现在顾不上这些了，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心里更烫。

“给钱！”老张头擦了把脸，声音嘶哑，“我钱是卖花瓶来的，你要多少？”

李娃哼了一声，吊着脖子：“少废话！我查过，那花瓶是百年老物件，少说也值二十万！我儿子看上眼了，给我带回来的。这钱，一分不能少！”

老张头差点背过气去。二十万？他哪来那么多钱？花瓶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他从小看着长大，那不是物件，那是念想，是他养老的指望啊……可眼下，李娃这泼妇不讲理，谁也怕她撒泼。

“没那么多钱……”老张头咬着牙。

“少废话！”李娃又是一记耳光甩过来，这次没打脸，打胳膊上，抽得他一个趔趄，“装什么穷？当初借钱给你儿子盖房子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没钱？现在倒好，钱出手了，就变穷鬼了？给我跪下！”

老张头气得浑身发抖，他这老婆，就是一头疯牛，谁惹谁知道。可今天他惹不起，他手里那点棺材本都被她抓走了。

周围邻居见状，开始嘟囔起来：“这婆娘也太过分了……”

“老张头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“可动手打人不行啊……”

李娃听了这话，又是一记耳光甩过来，这次连窗户纸都晃了晃。

“你们懂个屁！”她嗓门更大了，“少管闲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