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刚想抬腿还手，膝盖旁边“嗡”地一麻，鞋带子不知被哪家熊孩子给解开了一只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当场跪下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新买的帆布鞋鞋带散了，脚踝歪了歪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李娃看着他那副怂样，嘴角咧开一丝阴冷的笑：“怎么？还想动手？先替自己绑绑鞋带看看！”

老张头脸皮厚是出了名的，可当着人面，尤其还是李娃这老虔婆的面，被人这么羞辱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咬着牙，忍着脚踝的疼，手忙脚乱地去解另一只鞋的鞋带。折腾了半天，总算把鞋重新系好，刚想喘口气顶回去，李娃又补了一脚，还是那招熟悉的鸡爪子，只不过这次没扔抹布，直接抄起旁边一个快要散架的塑料垃圾桶，朝他脑袋上就砸。

“哎呀！”老张头灵活地一后仰，垃圾桶擦着他额头飞过去，砸在墙上，发出“嘭”的一声，碎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老张头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看着李娃：“姓李的，你个老东西，少得意忘形！”

“得意？”李娃叉着腰，吐了口唾沫在地下，“你看看你这德性！狐狸精勾引你，你倒好，当街丢人现眼！你老婆知道了，不把你活活气死才怪！”

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老张头的痛处。他老婆王翠花，那是出了名厉害。早年间在厂里当劳模，后来下岗了开了个小面馆，手段比李娃这泼妇可毒辣多了。老张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李娃骂道：“王翠花算什么东西？她还入得了我的眼？你算老几？滚开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“哟呵，还冲我来？”李娃冷笑一声，走到跟前，脸几乎贴到老张头脸上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，“你摸摸，我这脸，比你那狐狸精干净吗？她在家怎么待你的，我心里没数？你以为我不知道？少给我装蒜！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虔婆知道得真多。当年他跟王翠花是邻居，两人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。后来老张头在厂里认识了个厂花，勾搭上了，王翠花知道后，没少来李娃这儿告状。没想到这老虔婆竟然知道这么多，看来是真被王翠花了买通了。

老张头心里烦躁，脚踝又隐隐作痛，火气蹭蹭往上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