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脚踝一瘸，邪性得很。平白无故崴了，李娃还跑来哭鼻子，说那推劲儿是把老张头推成残废的。我看着老张头坐在院子里那把藤椅上，一跛一跛地挪到井边打水，眉头拧得跟个包子似的，心里就琢磨，这事儿没完。

“你个老不修，就爱招蜂引蝶。”老张头喘着粗气，刚打满两桶水，双手撑着井沿才没栽下去。“李娃那蹄子，成天勾引小丽，我看她就不安分。”

小丽坐在门槛上织毛衣，听见这话，针尖子一挑，眼圈就红了。“爸，你别说了。”她性子直，不爱听这些乱七八糟的。

我叼着烟，蹲在旁边看热闹。老张头这脚踝，来得蹊跷。李娃是小区门口代收快递的，平时看着规规矩矩，偏她一来了这事儿，就炸了。说是老张头骚扰她，再说我家小丽，两人就是认识，咋就成老张头的外室了？我皱着眉，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儿事儿。”我吸了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，“水打好了？”

老张头没理我，自顾自擦了把汗，喘道：“小丽，你帮我把水拎进去，我脚疼。”

小丽面露难色，但也没说什么，搬起水桶就往屋里走。老张头看着她背影，哼了一声，像是不服气。

屋里传来李娃的声音，尖得能刺破耳膜：“老张头，你等着！这事没完！小丽是我的人，你给我放尊重！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“行吧行吧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我往屋里喊，“小丽，吃饭了。”

小丽应了一声，放下水桶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像是哭过。我走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别往心里去，你爸他身子骨不行，就爱胡说八道。”

她摇摇头，眼圈又红了。“陈哥，你说我爸妈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我递给她个苹果，“吃个苹果，心情好点。”

她咬了一口苹果，慢慢平静下来。我看着院子里的老张头，他那背影显得有些佝偻，脚踝疼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事儿，挑明了就是李娃在使坏，可老张头也活该，不是没本事，是摊上这种烂事。

晚上吃面，老张头耳朵竖着，说李娃找他理论了。李娃嚷嚷着要让他赔医药费，还威胁说要把小丽抢走。我筷子一挑，面汤溅出来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