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个屁！”李明又把桌子拍得震天响，椅子腿都跟着跳了一下，“我烦的是她天天叨叨！不是嘴巴一张一合那么简单！”

李响一脸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表情：“那你烦她干嘛？她不回来你不得跟着我吃住？”

“谁跟你们吃住！”李明指着儿子脸吼，“滚蛋！回你自己的房间去！”

“我自己的房间？”

“对，你的！现在你成大孩子了，该有自己空间！我跟你妈的破事你少掺和！”

李响不情不愿地缩到客厅沙发角落，背对着爹娘，小声嘟囔：“你们俩说话就不能好好说……”

“好好说？她天天‘李明啊！我又找了个男人！’‘李明啊！隔壁老王又吹牛！’哪句是我能忍受的？！”李明又气又累，拍完桌子后累坐在椅子上，靠背挤得他喘不过气，“我上班这么拼命，回来还得听她倒苦水……”

李响吸溜一下鼻子，小声回：“那你换个工作不行吗？”

“说得轻巧！”李明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换个工作就能轻松了？我这种年纪，还能怎么换？只能忍着！”

“你这样身体怎么办？”

“身体好得很！有本事你来挨骂！”李明瞥了儿子一眼。

儿子缩缩脖子，不再说话。

冷战僵持着。

半夜，李响迷迷糊糊睡着，突然感觉脸一热，好像有人哭了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到窗外月光下，李明趴在客厅地板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爸……”李响小声喊。

李明猛地一震，转头瞪着儿子：“哭什么哭！一个大孩子了，还掉金豆子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李明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不是什么好爹，对吧？让你跟着我受委屈……”

“我不委屈。”李响摇摇头，“你……你干嘛趴地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明挠挠头，眼神闪烁，“反正，别管我。你也早点睡。”

李明翻个身，背对着儿子躺下。

李响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不踏实。他轻轻爬起来，走到李明身边坐下，小声说：“爸，要不……我跟你换个地方住？我朋友家空着房间，或者……我搬去酒店？”

李明猛地坐起来，抓住儿子的胳膊：“干什么你！要搬走你搬！”

“不是……我是想帮你。”

“我不用你帮！”李明甩开儿子手，“我自己能解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