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揣着手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气呼呼冲进卧室摔门去的李明，嘴角抽抽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。这老小子，真是越来越冲了。以前吧，虽然他爹也是暴脾气，可至少还能沟通。现在倒好，一开口就喊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跟他练起拳来。

“老爹，你至于吗？”李响小声嘀咕着，翻了个白眼。他这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没多久，才刚觉得成年了，能有点大人样了，他爹就这么大了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码打电话，十有八滥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。李响正想挂断，屏幕上跳出来“妈妈”两个字，后面跟着一个熟悉的头像。他皱了皱眉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？妈？”李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小响啊，你跟爸怎么了？他把我微信删了，电话打不通，急死我了！妈知道你刚成年，不懂事，可你爸那脾气……唉……”

李响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现在正气得在卧室里摔盆摔碗呢，估计是彻底被气疯了。这要是现在回去，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。可……妈也跟着急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
“妈，没事，我们闹着玩呢。”李响赶紧解释，“爸就是嗓门大，跟哥们儿吵架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又开口：“小响，妈知道你爸脾气不好，但妈是真怕了他了。你回来吧，在家好好劝劝他，妈……妈也不容易。”

“妈，你知道我哪儿回来吗？”李响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爸给我脸色看，直接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，接着就是压低的啜泣声，“小响，你辛苦了。”

李响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他爹虽然是他爹，可也真是过分了。儿子刚成年，就赶出家门，留一个十七岁还在上学的儿子自己面对这个火爆脾气的前妻，这合乎道理吗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十六岁的身板，再想想家里那堆成山的账单，眼前就发黑。他怎么养活自己？怎么管好弟弟？怎么让弟媳消气？

李响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也好，正好在家待着。他得想想办法。他爹虽然混迹社会有些年头，但都是些打打杀杀的小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