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晴对着电脑屏幕咬了半天嘴唇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凉透了。屏幕上划过的是她一手一脚做大的电商公司最新财报，数字挺好看，可她看着就心烦。

“陈总，王总刚打来电话，说合作项目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想现在约您视频会议。”秘书把话筒递过来，语气小心翼翼。

陈晚晴接了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刚听说你们公司裁员，怎么回事？”

电话里的声音不大，可办公室里就三个人，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，带着刺。陈晚晴手指头悬在通话键上，半天没动弹。

那是沈墨寒。

她扩张公司规模的时候，动用了沈氏集团不少资源，后来关系好到可以直接用沈墨寒的私人号码联系。上个月她公司因为资金链紧张裁员，沈墨寒是第一个问起这事的人。当时他还说，过两天让她去他公司坐坐，谈个合作。

现在合作的事还没谈，就先被骂上了。

“沈总，这……”陈晚晴不知道该怎么说，“公司最近经营压力大，不得不……”

“压力大？我看是你经营能力不行！”沈墨寒直接打断她，声音里全是鄙夷，“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公司没问题？结果呢？”

陈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硬气：“沈总，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，是整个大环境……”

“少跟我找借口！”沈墨寒嗓门陡然拔高，“我明天过来，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！”

没等她回话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陈晚晴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放，手背狠狠掐了一下。她陈晚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明明是他先不地道，合作条件改了又改，临了还甩脸色。

正烦躁着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陈晚晴皱着眉问道：“谁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沈墨寒。”

陈晚晴瞬间明白了，冷哼一声，没打算开门。

门外顿了顿，男人又说了一句：“陈晚晴，出来。”

陈晚晴挑眉，这人倒是坚持。她起身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果然是沈墨寒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刚下过雨，他站在门外，头发上还沾着几滴雨水，嘴唇薄得紧抿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陈晚晴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冷声道：“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