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晴的指尖在键盘上忙得不亦乐乎，脑子却溜号了。那个合作方案，甲方那边催得紧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就是拍不下结论。手指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隔壁办公桌的小王凑过来，耳朵都快贴到陈晚晴屏风上了：“晚晴，王总找你呢。”

陈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内部通讯软件。王涛的八字脸放大到屏幕中央，不耐烦的字体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：“方案什么时候给？客户那边等着呢！”陈晚晴回了个“晚点”，心里直打鼓。小王斜眼看她：“你看你，又没回音。”

下午刚上班，陈晚晴就听见会议室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，只见王涛坐在主位，对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手指夹着雪茄，慢悠悠地抽着。这就是王涛口中的“客户”。

“陈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。陈晚晴硬着头皮握了握，能感觉到对方掌心汗涔涔的黏腻。她刚想开口，王涛就抢先道：“李总，这是我们陈晚晴女士，项目负责人。”

中年男人转头打量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上下扫了陈晚晴几遍，嘴角那抹笑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陈晚晴心里发毛，尽量表现得镇定自若。李总突然开口：“听说你们方案改了好几次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陈晚晴的脸有点发烫，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那个，大概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涛赶紧打圆场，“都是些小细节，陈小姐经验还不足，回头我给她调教调教。”李总咂咂嘴，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年轻人，做事要严谨，我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。”

陈晚晴如坐针毡，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中场休息时，她才拉住王涛的袖子，压低声音问：“那个，王总，这位李总到底什么来头？咱们这方案，他到底想改到什么时候？”

王涛压低声音：“这李总，本地出了名的难缠，谁惹得起。方案？人家是想看你的笑话呢！”

陈晚晴的脸瞬间白了。她能感觉到，这次合作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下午咖啡时间，她正对着咖啡杯思考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王涛，是另一个合作伙伴苏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