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在电话那头又哀嚎了三声，我这头都懒得抬。切个苹果呢，至于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？我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果皮精准地削进果bowl里。“风格？”我咬着苹果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“客户要什么风格？他的风格就是抠门又好面子，咱们就给他来个醒醒脑效果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靠在料理台的边缘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华灯初上的城市霓虹闪烁，光污染得厉害，但心里头挺平静。刚才小张那声音，听得人火大。那个老陈，又挡枪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没什么特别的内容，就一句：“晚上加班，吃的给你留着。”

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，没回什么，只是把果皮扔进了绿色的小垃圾桶里。对，吃的给他留着。就在刚才削苹果的时候，顺手剥了几个橙子，想着也许用得着。

晚上十点，我踩着高跟鞋从公司出来，小区门口氤氲着雾气，冷风一吹，我不由得抱紧了胳膊。助理小林跑过来撑开一把伞，“姐，您怎么不叫车？我送您回去。”

“没事，散散步，”我摇头，但接过伞时，指尖还是勾了一下他的手，“你也早点回去。”

小林憨憨地笑，“那我先走了啊姐。”

我点点头，走进小区楼道。电梯等半天才下来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我一个人。按下开门键，钥匙在锁孔里咔哒一声旋开，我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。

餐桌上摆着两碗汤，一碗是玉米排骨汤，另一碗是酸辣汤。旁边还放着一碟拍得瓷实的橙子，就是刚才削苹果剩下的。

陈默果然没食言，还做得挺贴心。我拿起瓷勺舀了一口汤，热气氤氲，玉米的甜味在舌尖化开。再喝一口酸辣汤，酸得刺激，辣得过瘾，胃里舒坦得紧。

这男人，虽然有时候挺别扭，但关键时刻还挺拎得清。不像那个老陈，总爱抢功劳，还喜欢在客户面前装大尾巴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陈默的来电。我走到客厅接起来，“喂。”

“吃了吗？”他的声音很好听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嗯，刚吃。”

“那个……今天晚上，你那边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，“别提了。老陈又压我担子，说什么他能搞定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