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局，您老人家有事就直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我啃着苹果，头都不抬，咔嚓咔嚓的响，这动静够烦人的。

电话那头，小张的哀嚎像被拉了油门，声音拔高八度：“子沫，出大事了！老王那边，客户全撤了！全撤了啊！”

我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，腮帮子还鼓着。“撤了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”我慢悠悠地削着下一个苹果，动作没停，但声音明显冷淡了点。

“谁知道呢！老王急得快疯了，说肯定是咱们得罪人家了，要不怎么说人言可畏呢！”小张的声音都在抖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心想你急啥，又不是你家客户。我咬着牙，把苹果皮仔仔细细地削进果 bowl 里，一丁点渣都不留，这强迫症害人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让你上蹿下跳成这样？”我放下刀叉，擦了擦手，走到玄关穿鞋，“我问问老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翻出手机，拨通老王的号码。嘟嘟嘟……这电话打了七次，才被接起来，信号时好时坏，估计是老王在那边急得团团转，手机都丢一边了。

“喂？王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舒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“子沫啊，你可算接电话了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出啥事了？”我言简意赅。

“客户呢，全撤了！项目黄了！咱们辛辛苦苦几个月，就这结局？”老王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，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事儿不对劲。按说老王这单生意，从前期沟通到方案设计，都挺顺利的，客户满意度评分九十分以上，怎么会突然撤资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。

“王哥，你先稳住，别慌。我问问客户到底怎么回事。”我安慰他。
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电脑，登录公司内部系统，找到那个客户的名字，点进去查看资料。客户叫李总，五十多岁，业内小有名气，性格急躁，但眼光独到。前期沟通里，李总提过几次，特别强调要“新”，要“特别”，不能跟市面上那些烂大街的设计一样。

可我给他的方案，明明是经过反复推敲，融合了现代审美和实用性的。当时我还特意把设计理念跟他解释了好几遍，他听的时候挺专注，后来还夸我有创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