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局的电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那叫一个十万火急。我噌地一下扔了苹果核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写字楼里人影晃荡，我对着个陌生小哥问了三次路，才摸到王总的公司前台。

“请问王总的办公室在哪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抓狂的泼妇。

前台小姐推了推眼镜，动作挺标准：“您有预约吗？”

“没有！十万火急！我叫秦子沫，王总的同事！”我提高音量，生怕他以为我是来推销保险的。

小姐明显愣了一下，接电话的手都抖了抖，赶紧让开路：“哦哦，您稍等。”

推门进去，王总正对着电脑发呆，旁边小吴正红着眼圈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哗啦往桌上掉。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王总，出事了！”我一把抢过小吴手里的资料，扫了一眼就想起小张电话里那惊天动地的消息。

王总猛地抬头，脸色比病房里的白床单还干净。他抓起桌上的座机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：“打给我妈了……还有李总和隔壁张总。”

我凑过去，看到王总电脑屏幕上全是客户退订的邮件，日期密密麻麻，像丧尸围城的断壁残垣。王总突然砸了把枸杞在茶杯里，水都溢出来：“我昨天明明签了补充协议，他妈的银行催债逼得紧，我就凑合签了，谁知道……”

“王总！”我打断他，指着电脑，“客户撤资不是新发现，八成是有人恶意收购，利用这个做文章！”

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王总叹气：“妈的，还真是！上周就有人匿名举报我们转移资产，银行现在天天来查，网银都封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想起上周跟老李吃饭时，他提过收购案，还笑着说王总这下得省省了。老狐狸啊这个老李。

“我得找老李谈谈，他手上有我们当初签的代持协议。”王总抓起外套往外冲。

“等等！”我把合同拍在桌上，“银行那边怎么应付？小吴，你赶紧联系客户，死马当活马医！”

王总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他妈……还真是条疯狗！”他愣了几秒，又摸着下巴笑了，这次笑得像个老顽童，“行！我这就去！你跟着，有些事得跟你秦大律师说说！”

落地窗外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