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先生，您这鞋……”

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我头也不回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她正一脸“怎么是你”的表情。得，估计刚才我这气势把人给镇住了，非得把我当什么大领导似的。

手机振得手都快抽筋了，张局那边的电话估计是打通了又挂，再打。我指了指旁边的空座，又指了指自己，下巴朝里房门方向扬了扬，意思很明显——我去他那。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您真行，王总现在没空呢，要不我先给您倒杯水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桌上，拿起旁边刚泡好的红茶，吹了吹浮沫。这……得等一会儿了。正想着，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
我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几分刚结束会议的疲惫，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是王总。

他显然也看到了我，脚步顿住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说实话，我有点尴尬，毕竟我蹲这儿像不像个……嗯，用地道的词叫“泼皮”，用文艺的词叫“不雅”。

王总没说什么，径直朝我走来，在我对面坐下，顺手替我把茶杯往前推了推：“水还好吗？”

“嗯，挺好。”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
“找我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有穿透力。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我咽了下口水，“新开发的那个项目，还有……那个合作方。”

王总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：“怎么突然想到我？”

“因为，我觉得您……比较靠谱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张局那边也在催，我想着您是做这个的行家。”

王总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弧度，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笑话：“秦小姐，你这直球打击，怕不是第一天在商场里混？”

我被他逗笑了，倒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，就是觉得他这人挺有意思，不绕弯子：“那倒不是。只是觉得，浪费时间在虚头巴脑的关系上，不如直接上痛处。”

王总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我们聊得挺投机。从项目细节到市场分析，再到潜在的风险，甚至……偶尔的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