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第一次看到那本破旧书册的时候，是在一个名为「破烂王」的旧书店里。这家店藏在城主府后巷的老街深处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灰尘、霉味和淡淡药草气的味道。店主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打着瞌睡，手里永远捧着一坛酽茶。

「小子，想找本厉害的？看好了，这本只需要十个铜板。」老头头也不抬，手指随意戳了戳书架底层一本封面泛黄的册子。

叶辰凑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。封皮是普通的牛皮，被摩挲得油光发亮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符文刻着几个大字——「禁忌神法典」。没有作者，没有出版，连个来源都找不到。老头的报价低得过分，像扔垃圾一样。

「禁忌神法典？」叶辰皱眉，感觉这名字透着一股不正经。但在底层魔法学院混了三年，他对禁忌法术的了解大概比城里的某些大法师还要清楚。「里面是……」他想问那是啥内容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店的东西，多半是禁书或者伪造的，要么就是卖假药骗钱。

「就是禁忌法术，你想学就买，不看别烦。」老头终于睁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「别碰，脏了我不赔。」

叶辰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十二个铜板，咬了咬牙，把那本破书塞进怀里。那本册子入手比想象中沉，纸张黄得发脆，边缘还沾着些奇怪的黑点，翻开时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书页上的字迹潦草无比，像是某个心智不稳定的疯子写下的，但排版又有着一种诡异的规律。

回到住处，叶辰找了个干净的角落，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翻看。书册的开篇就让他瞳孔一缩。

「凡人亦或神祇，力量皆来源于原始虚空。掌控虚空，便是掌控一切……」开篇的引言就让人心惊肉跳。根据学院教的知识，那都是虚无缥缈的理论，甚至被归类为异端邪说。但这本法典中，却赫然列出了几条具体的口诀和手势。

叶辰按照书上描述，尝试念动第一条口诀。那是一串毫无意义、仿佛疯人语气的音节，但当他伸出右手，做出一个极其扭曲的手势时，屋中突然飞起一阵灰尘，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几分。感应到那股奇异的波动，叶辰猛地一缩手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