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乌鸦叫得人心烦。我，王二，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，脑袋还嗡嗡直响。昨晚上又对着酒壶吹了半宿，最后也不知道灌了多少，现在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吞了把烧红的铁丝。

“唉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掀开破旧的棉被，冻得我一个激灵。这破屋子漏风，冬天跟冰窖似的。屋外头传来几声鸡叫，远处还有打更的梆子声，走街串巷响。这声音一传来，我就知道，一天又开始了。

得赶紧起来，得吃饭。昨晚上宿的店，店小二黑了良心，两碗稀粥就给我赶了出来。这玩意儿顶什么用？我舔了舔嘴唇，一阵恶心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两声，提醒我这不是嘴上瘾，是真得吃饭了。

我摸黑穿上打补丁的旧棉袄，趿拉着草鞋就往街上走。街上的雪还没完全化完，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。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路灯早就不亮了，几户人家透出点昏暗的灯光，冷冷清清的。

走到街角，我习惯性地往当铺那边瞅了一眼。那家当铺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头写着“急当”“低折”几个大字，一看就是走投无路的家伙才去的。我摇了摇头，加快了脚步，得去酒楼看看，看有没有活儿。

酒楼是我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。之前在乡下种地，(sql)被一刀宰了，家底赔得差不多了，才背井离乡来到这临安城。这乱世，没权没势，混吃等死的本事才是真本事。

路过一家酒楼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“聚贤阁”。我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临安城里有名的酒楼，里头的活儿水钱高，虽然累，但挣得多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客官，里面请。”门口的小二笑眯眯地招呼我。

我跟着小二进了酒楼，里面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几十张大桌子上座无虚席，里头的人都是穿得体面，谈笑风生。酒楼深处，还有几个桌子围着一群人，正高声叫着什么，传来一阵阵哄笑。

“老板，给我安排个跑堂的活儿。”我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对正在忙碌的小二说道。

小二扫了我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客官，你等着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去忙活了。
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周围的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