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那张脸差点抽筋，冲着门口吼道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

赵四嘿了一声，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压根儿不想动。碗里的米粒撒了一地，风吹过去，几颗还晃晃悠悠地滚了出去。

“草！”赵三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到赵四跟前。他使出吃奶的力气，一把揪住赵四的衣领，就往地上一扔。赵四疼得“哎呀”一声，在地上翻了个儿，然后就被赵三踩住了后腰。

“说！你他妈到底怎么搞的！”赵三喘着粗气，手心都出汗了，手里的袖子都快被他扯破了。

赵四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还是强撑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赵三眼睛一瞪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，“少他娘的扯淡！刚才谁站门口举着破碗，跟讨饭似的，我看他就是故意的！你他妈是不是就盼着我出事儿？”

赵四被踩得脸都白了，连声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真没有……我就是饿了，想讨点米……”

“饿了？”赵三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现在这世道，光靠讨饭还想活？我看你就是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！当初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，我早把你扔哪儿喂狗了！”

赵四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：“三哥，我错了……我就是肚子饿……”

“饿？”赵三哼了一声，松开脚，但手里的劲儿没减，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！我给你指条明路，赶紧滚蛋！再让我看见你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赵四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也不敢多看赵三一眼，转身就跑了，跑几步还回头瞪赵三一眼，但那眼神里，更多的是害怕。

赵三看着赵四的背影，气还没消，重重地哼了一声。他摸了摸额头，刚才那一下，他知道自己是真没看清楚。赵四那眼神，跟狼似的。

西风刮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拍打在他的脸上。赵三摇了摇头，空荡荡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都快落山了，得赶紧找地方住。

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是昨天剩下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摇摇晃晃地走向镇子里面。镇子不大，但还算热闹。各种叫卖声，说书声，还有打斗声，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幅乱世百态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