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oadway的路灯惨白，把陈晓雨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那块黑漆漆的玻璃幕墙，上面还残留着刚才被HR当面怼的痕迹。两千块钱攥手里，指头都缝进皱巴巴的票角里了。

"操！林薇这Bitch！" 她低声骂了一句，那气势差点把路边的野猫都吓跑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"小雨啊，钱够不够花？妈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下个月房贷..."

陈晓雨手指顿了一下，赶紧撤回。这钱怎么能花！那是她用三天时间连轴转，干着三份兼职攒下来的，为了这张嘴和这个烂摊子家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抬头盯着前方。夜色像个黑洞，把她所有的气焰都吸了进去。

拐进街角那家小酒吧，门口霓虹闪烁得像刚出窑的红砖头。陈晓雨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香水味和酒精混着冲她脸上。吧台那边坐着个男人，正低头喝着威士忌。他穿着黑色西装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块绷带，上面还贴着透气贴。灯光一晃，陈晓雨眼睛猛地睁大——好眼熟！

男人突然抬头，视线像钉子似的扎在陈晓雨脸上。陈晓雨浑身一僵，拔腿就想往外跑。男人已经了然地笑了："怎么？刚才那家林氏集团不待见你了？"

陈晓雨咬着下唇，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"不...不是！" 她声音发颤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任由男人打量她。

男人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一字一句说："小职员陈晓雨？" 他伸出手，陈晓雨下意识往后缩，男人却只是摊了摊手，"别紧张，我听说你被开除了，有点担心。"

陈晓雨瞪大眼睛，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谁——不就是那个传说中每天晚上都出现在酒吧，据说价值几个亿的Broadway集团总裁陆沉吗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刚才的愤怒突然像被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"陆...陆总。"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感觉自己像是踩进了泥潭里。陆沉突然勾起嘴角："怎么？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敢打？"

陈晓雨脸烫得能煎鸡蛋，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。陆沉看她这样，突然笑了："行吧，今天心情不好，见到美女就想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