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辛小阳把一直举着的胳膊往旁边一甩，差点被三头狗骸骨甩过来的饼干袋砸中脑袋。后背一阵发凉，这要是砸中了，他这老实人就得当场表演一具三头骨架了。

“がらी棒？がらी棒是饼干？！”骸骨第三个脑袋的嘴巴抖了抖，黑气更盛了些，唾沫星子眼看就要乱喷。前两个脑袋虽然也炸毛了，但总好歹能互相拉一下，后面这个一激动，谁也拦不住。

“好好好，饼干是饼干，のがらी棒是のがらी棒，您说个价呗？”辛小阳一边往后退，一边揉着胳膊肘。进货合同上写的可是“狼牙棒饼干”，五元包，保质期六个月。这家伙买的“のがらी棒”，看着像根啃了一半的骨头旁边硬绑硬的几根甘蔗，也不知道甜不甜。

“五块？！”骸骨猛地一跺脚，“我のかわむし老大说了，这种bólao玩意儿，最多两块！”第三个脑袋尤其激动，恨不得当场把辛小阳绑起来，亲自审问是什么给了他face硬到这个地步的勇氣。

“大哥！您的คอก้น还没好利索呢！”旁边一个穿山甲脑袋的顾客赶紧出来圆场。这家伙叫甲由，人如其名，是个穿山甲人，此刻正缩着脖子，手脚并用地往骸骨身上递一瓶矿泉水，“骸骨兄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这小子卖东西，您是老顾客了，就别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。”

骸骨斜眼看了看甲由，哼了一声，算是没再说什么。第三个脑袋不依不饶：“但是！但是那包装袋破损了！”它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踩得稀烂的饼干袋。“您看！这明显是卖了一段时间了，他给我换个新的！”

“庚新！换你！新！”第三个脑袋喊。

“不不不，我不是庚新。”辛小阳赶紧摆手。他这超市名字虽然叫“和平超市”，但实际全靠他这张老实脸皮和各种妖怪的脸皮厚撑着。什么庚新、甲由、骸骨、老孔、王婆……这些天天来他这儿吵架的，几乎都是老顾客了。

王婆一把年纪了，是个喜欢囤积杂货的老太太，据说老家是东海龙宫三分之一的虾兵蟹将都是她亲戚。此刻她正抱着个破布袋，里面叮叮当当地响，“小阳啊，这罐头螃蟹腿，到期了，给我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