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皮越来越沉。窗外是霓虹闪烁的夜晚，楼下的烧烤摊还在吵吵嚷嚷，可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膜，完全透不到他脑子里。他是那种典型的都市打工人，三十岁，公司里的老实巴交技术员，天天盯着电脑，头发一把把地掉。老板画饼画得天花乱坠，客户要求提得Alignment对齐。

加班到凌晨是他家常事。今晚尤其累，一个紧急项目赶了一周，就差最后一步测试。他灌了杯速溶咖啡，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跟心里那股子郁结块块似的。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时候，他听见楼下有人说喝酒的叫骂声，接着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好像谁摔了啤酒瓶。

屋里安静了会儿，林涛估计那人走了。他晃了晃头，想再坚持坚持。突然，眼前黑影一闪。他吓了一跳，以为眼花了，揉了揉眼睛，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那儿。可下一秒，他又感觉眼皮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掀开，视野里不再是办公室的格子间，而是……一个模糊的黑白世界？

“幻觉？”林涛心里嘀咕。他眨眨眼，黑白世界没了，依旧是电脑屏幕。但紧接着，他好像看到窗外飞进来一个人影。那是个黑影，背对着他，穿着白色T恤，像一阵风似的擦着窗户溜走，速度快得离谱。林涛猛地坐直了，揉眼睛，窗外只有高楼和霓虹灯。

难道是喝多了？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有点晕。他站起来，想下楼透透气。走到门口，一阵凉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楼下烧烤摊的喧闹声好像变响了，还有隐约的吉他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些声音怎么这么熟悉，明明刚才明明听不见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推开楼门走了下去。街上的风吹得他脸发麻，他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是那种熟悉的烧烤味、酒味，还有淡淡的花露水味。他看到不远处有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摔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捏着半瓶啤酒。年轻人脸涨得通红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好像在唱歌。

林涛皱着眉头想走过去，年轻人突然转过头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顿觉毛毛的。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朝他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