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从椅子上滑下来，屁股墩儿砸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让他激灵一下。这出租屋就两张床，一张是他，一张是他那狐朋狗友老王。老王昨天又向他吹嘘他相亲对象多水，说人家女的要是真对他有意，早上就该给他回消息了。林涛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一片。

「操，头都僵了。」他揉着太阳穴，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走了两圈。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，中间夹着一个超市打折的纸条，日期都看不清了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烟灰和烟蒂混在一起，黑乎乎一团。这屋啊，就他老王和他在住，除了氤氲的烟味，就剩一股子快餐合味道的馊味儿。

老王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刷手机，嘴上不停念叨：“林涛，你说不对啊，她既然能加我微信，肯定对我有意思。”林涛没接话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天花板。

「有意思？有意思能等到中午？」他心里嘀咕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今早被老板一通电话叫起来开会，又是改方案又是赶进度，现在累得像条狗。他早知道这样不行，换谁都得疯。

「操，要不今晚先不睡了，再找找那姑娘。」老王眼睛一亮，猛地坐直身子，把手机往林涛面前一甩，“看见没，这姑娘朋友圈还发定位呢。”

林涛瞥了一眼，皱眉：“谁啊？”

“她啊！我昨天追的那个！”老王得意洋洋，把手机屏幕转向林涛。

林涛扫了一眼，是個浓妆艳抹的女人，朋友圈定位在一个酒吧，文字是“一个人的夜晚，需要安慰”。林涛心里冷笑，这种女人，晚上出来喝酒，早上找男人，能有什么真心。

「得了吧你，别做梦了。」林涛抽了根烟，靠在床上，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。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，模糊成一片片光斑。他想起自己每天的生活，两点一线，除了代码就是加班，头发越掉越厉害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窝深陷，脸色发黄。

「要这么下去，这辈子就毁了。」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嘶哑。老王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吹嘘，林涛没心思听，只是习惯性地跟着点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烟快烧到手了，林涛才猛地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