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半块干巴巴的烤饼，百无聊赖地趴在演武场外的矮墙上。烤饼是他早上从镇上小摊买来的，油盐放少了，又没水泡，嚼起来像啃砂纸，但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

演武场里震天响，掌风呼呼，砖石乱飞。一群弟子正在练拳，剑光霍霍，打得热闹。林凡无聊地用小拇指抠了抠墙缝里的灰，灰末簌簌往下落，呛得他喉咙一痒，忍不住咳了两声。

“喂，林凡，又在晒屁股啊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林凡回头，看到身材壮硕的赵虎叉着腰，一脸不爽地瞪着他。赵虎是外门弟子里的刺头，仗着力气大，经常欺负老实人。林凡撇撇嘴，没说话，继续抠墙缝。

赵虎皱了皱眉，又哼了一声，转身去跟旁边的人嘀咕什么。林凡没在意，自顾自地想着心事。他家在边远小镇，穷得叮当响，之所以能来青山派，全凭一张推荐信。可来了这么久，别说修炼资源了，就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学到。每天不是干杂活，就是看管马匹，偶尔能跟着练练拳脚，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。

“林凡，别愣着了，去 把那堆垃圾倒了！”突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
林凡猛地一激灵，头几乎钻进墙里。这声音，太熟悉了！是师姐，林千雪！

林千雪，内门第一天才，年纪不大，却已经是筑基中期修为，一手剑法干净利落，令人胆寒。她性子冷傲，平日里连话都懒得说几句，更别提管外门弟子了。可偏偏，她看上了林凡。

林凡记得清清楚楚，一个月前，他因为帮人解围，被人打断了腿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逐出师门的时候，是林千雪站了出来，用一种近乎羞辱的眼神瞪着那个管事，几句话就将他骂得狗血淋头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收林凡为记名弟子。

从那天起，林凡的日子好像就没好过过。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，但师姐的“关照”是实实在在的。比如现在，师姐一吩咐，他跑得比谁都快。

“知道了，师姐。”林凡顶着个鸡窝头，从墙里钻出来，擦了擦汗，快步走向垃圾堆。

演武场边的杂物间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垃圾，烂布条、破木棍、吃剩的干粮……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