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有点大。 林晚站在楼道门口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眉头皱了皱。雨点砸在居民楼上，噼里啪啦响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敲。她刚下班，路过这个老旧小区，想着正好下雨，不用等公交了，就打算走着回家。

小区门口有个公告栏，贴满了各种通知，还有几张招聘广告。林晚目光扫过去，没太在意，正准备拐进楼道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小摊上摆着的诗集。是《诗经》。摊主是个老爷爷，头发花白，正慢悠悠地擦桌子。

林晚停住了脚步。她喜欢《诗经》，尤其喜欢《蒹葭》里那句“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”。以前和沈默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们经常讨论这些诗词，有时候两人会为了一句诗争得面红耳赤，但每次最后都笑在一起。那时候，他们都是学生，的日子简单又纯粹。

“爷爷，这本多少钱？”林晚问。

老爷爷抬头看了一眼，指了指那本诗集：“15块。”

林晚付了钱，翻开书页。书页有些泛黄，但字迹依然清晰。她翻到《蒹葭》那几页，指尖轻轻抚过字迹，心里莫名有些酸。

“小姑娘，喜欢啊？”老爷爷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“我以前喜欢和男朋友一起读这些。”

老爷爷笑了笑：“年轻人，谈恋爱好啊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两年了，她还是没能彻底放下沈默。

回到家里，林晚把诗集放在床头。晚上的时候，她翻看着书，想起了和沈默的点点滴滴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，怎么走到一起的，又怎么会分手的。

那天晚上，林晚躺在床上，久久睡不着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沈默的样子。沈默个子很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话总是带着点羞涩。他们分手的时候，沈默给她发了很多消息，但她一个都没回。

第二天，林晚去见了沈默。他们是在他们常去的咖啡馆见的面。沈默坐在那里，看着窗外，听到动静才转过头。他身材变胖了，眼角也有了皱纹。

“你变了。”沈默说。

“你也没变。”林晚说。

沈默苦笑：“你以为我不想变吗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说，“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。”

沈默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那天，他们没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