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鞋面上，啪嗒啪嗒的，把林晚淋了个透心凉。她咬着笔头，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采访记录，脑子里却飘回那家街角咖啡馆。招牌透着虚幻的光，像某种耐人寻味的滤镜，把时间过滤得模糊不清。两年了，她还是习惯性放慢脚步，雨声太大，她小声嘀咕：“沈默。”声音被雨水冲散，连她自己都没听清。

林晚是搞采访的，这天气不适合出门，她正打算收摊，咖啡馆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。一个高个男生收着伞，拧着眉头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画板。男生侧脸被雨水冲得发红，抬手擦了下眉心，目光扫过室内，最后落在林晚桌上的笔记本上。

“同是文学爱好者？”男生声音有点哑，像沙子混着水，视线没焦点似的，“你在写东西？”

林晚愣了下，这才意识到对方在跟她说话。她扒拉了两下笔帽，点点头：“嗯，写点东西。”

男生凑近了些，雨天雾气混着咖啡香，他看得挺认真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像在琢磨什么难题。“你写的什么？”他伸手想掀开笔记本。

林晚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碰翻面前那杯凉掉的草莓奶昔。“这个……不可以看。”她感觉脸颊发烫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眼睛有点涩。

男生明显愣住了，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把画板往桌上一放，语气有点怪：“你写的东西，嗯，就这样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去点单，背影挺直，像在捍卫什么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好笑。这男生挺逗的，就知道钻牛角尖。她瞥了眼桌上那杯草莓奶昔，凉得已经结了点薄冰。两年前，她也经常在雨天来这儿，那时候沈默总会帮她热一杯，奶香混着雨声，甜得发腻。

结账的时候，林晚看到柜台那男生又在画板前忙活，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了一眼。画上是街角咖啡馆的速写，雨点画得潦草，括号里还写着“今天又遇见一个想掀我本子的疯子”。林晚噗嗤笑了，男生显然没注意到她。

“同学？”男生突然扭头，手里还握着炭笔。

“不是。”林晚摇摇头，往门口走，“记者。”她说完，男生又皱起眉头，但这次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目送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