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鞋面上，啪嗒啪嗒的，把林晚淋了个透心凉。她咬着笔头，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采访记录，脑子里却飘回那家街角咖啡馆。招牌透着虚幻的光，像某种耐人寻味的滤镜，把时间过滤得模糊不清。

林晚站在书店门口，抖了抖肩上的雨衣。玻璃门映出她湿漉漉的脸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明明是为了稿子来采访新锐作家，结果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。

“林小姐？”柜台后传来老板娘的声音，“找谁？”

林晚回过神，连忙摆手：“不好意思，找错了。”她转身时，鞋尖踩到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

“哎小心！”老板娘仗义地扶住她。

林晚站稳，脸上有点烫。她说：“谢谢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板娘眨眨眼：“刚过来采访文学的？我们这里正好有新到的《南方文坛》。”

林晚眼睛亮了亮，接过杂志数字版权限。老板娘又给她倒了杯热可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林晚的视线。

“你常来？”老板娘盯着她手上的采访本，“字体这么清秀。”

“偶尔。”林晚搅了搅杯子，低头看碎纸花，“我大学时候……在你们隔壁喝过咖啡。”

老板娘恍然大悟：“哦！就是那家消失的街角店啊！”

林晚猛地抬头。是啊，她怎么忘了。咖啡馆去年拆迁了，说是要建文创园。可今天她竟鬼使神差地路过那里，鬼使神差地淋了雨。

“你也爱沈默的书？”老板娘突然说。

林晚一愣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来。原来这家店这么出名？难怪她总觉得有什么 familiar 的味道。

“他去年去世了。”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葬礼在定西，我送了他最后一程。”

林晚手背发凉。她想起那天周屿送她到咖啡馆门口，说她不该总把沈默放心里。

“沈默以前常来买书，”老板娘笑着摇头，“总说你的咖啡太甜，不像文字那么冷。”

林晚会忘了。她只记得那碗凉掉的草莓奶昔，记得沈默说“文学是回不去的故乡”时，窗外的雨忽然停了。

“这本你看。”老板娘把《沈默短篇小说集》推给她，“序是周屿写的。”

林晚指尖划过扉页。“他……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侄子。”老板娘揉揉眼睛，“他现在跟你住一起？